外公走了之后，开始留意这个节日。努力回忆那些短暂的相处时光。都是模糊的片断。不多。但永远不会忘记。永远。

小时候。最喜欢外公家的小阁楼。里面有个大箱子。放着好多好多小人书。我想。外公真好。买这么多小人书给我看。我可以一整个下午待在小屋子里。在那里。我看了好些名著。《茶花女》，《巴黎圣母院》，《牛氓》，《安娜 卡列尼娜》。。。那插图虽有些拙劣，但情节简单易懂。那时候的阅读可比我后来看大部头的时候激动专注多了。也许，那些仍然留在我记忆里的小说情节更多是源于那个时候吧？再后来。阁楼被清理了。箱子也不见了。

儿时的我曾一度觉得外公和毛主席有些相似。很好笑。只因为他们的发型相似。额头光亮的。头发全都往后梳。微微隆起。有种从内而外的魄力。外公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的男人。他的右脸颊还有个酒窝。可是。当位时的意气风发，随着退休后的世态炎凉，都消磨殆尽了。记忆里年迈的外公揪心的咳嗽。是我痛恨抽烟的主要原因。我认为。

外公脾气暴躁。但较明事理。外婆脾气古怪。有着女人的偏执思维。两个人前半生生养了5个儿女。后半生冷眼相对。妈妈夹杂在中间左右为难。妈妈是老大。在这个不算健康的中国家庭里承担着大部分责任。很辛苦。好在。随着年纪的增长。她看开了许多。她尽着女儿的孝道，姐姐的责任。其他人的行为。就不是她能管得了。

毫无先兆的。外公一个人离开。全家愕然。一切是那么仓促。为此。妈妈在心里有些怪责外婆没有照顾好外公。我跟妈妈说。算了。就剩了外婆一人了。我们要好好对她。妈妈点头。

对于死亡。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。而且。我并不希望活太长。不过。我倒愿意一个人默默地离开。如果爱的人在身边。我怕我会不舍。我这优柔的性格。从来不能潇洒地“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”。从来不能。

那些个不愉快，都在时间的流失里消散开来。那些温暖的记忆都在每年的这个时刻浮现。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。好好得把他们珍藏在心里。直到永远。外公。你还好么？我们很想念你。

活在音乐中

Tracy Chapman－Say Hallelujah